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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26

    坐车

    我是车盲,大四时候曾认真的问人奔驰的标志是什么样子,让被问的人目瞪口呆——所以对车的感受,也就差不多只剩坐车。
    第一次晕车,似乎小学二年级的时候。说来奇怪,事隔将近二十年,当时的细节却记得清楚。学校放假,随父母去广州,凌晨五点多就要起来坐车。难得出远门,之前一夜兴奋得睡不着。
    当时坐的是一辆大巴,司机似乎还跟父母认识。开车不久,路上有人拦车,上来一个女人,坐下之后拿出一个玩具钱包,取出几张面值很小的零钱要买票,司机才意识到她精神有问题,把她送下了车。
    过了片刻,我开始难受起来,忍不住呕吐,而在这之前,我从未晕过车,所以父母也觉得奇怪。
    车继续开了一段路,停下来让乘客下车活动。父母带着我下车透气。在路边走了一会儿,忽然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如西瓜摔碎在地上——以及一阵刹车刺耳的声音。
    只记得当时看到了地上红红的一片,有辆车玻璃碎了停了路上,大人们一阵纷乱。之后父母把我带上车,告诉我,出车祸了,我们坐的车上有一个乘客穿过马路时候被撞死了。
    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面前死去,父母担心我害怕,我却没有丝毫害怕的印象,或许是这由生而死的过程太过简单,由生到死,干脆利落。我只是仍然晕车,处理交通事故的无聊等待让我更加难受。
    终于乘客陆续转乘其它车,父母也带着我下车,雇了一辆的士前往广州。一路上我晕车到了极致,不断呕吐,吃不下任何东西,即使喝口水,片刻后也从口鼻中冒出来。
    之后我一坐车就晕,即使是从潮阳到汕头这样短暂的距离。所以对坐车一直有种恐惧与厌恶,并且尽量不坐车。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二的寒假,母亲帮我报了个香港的观光团。
    临出门前万般准备,晕车药,万金油,塑料袋,话梅,如临大敌。然而从出发到目的地,这些东西都没有用上。颇觉诧异。
    数天的观光也是不断坐车,仍然把装备带在身边,却依然没有用上。行程中有一天交通堵塞,观光巴士走走停停,颠簸得厉害,下车后,我边透气边看着一个平日里坐惯了车的人在路边呕吐,心想,我晕车的毛病大概是好了。
    果然在那之后,我只晕过一次车,算是例外。坐车的前夜第一次拉人喝酒,连续喝了两瓶啤酒,吐得一塌糊涂,头脑却依旧清醒。被我拉去喝酒的人都睡着了,我却一夜无眠。似乎我的精神比肠胃坚强得多。第二天外出实习,上车不久,肠胃便翻腾起来。车窗外稻田碧绿,宛然小时候与父母于期间穿行的情景,于是眼泪夺眶而出。车到了目的地,才下车便呕吐起来,难受之极。从此我不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。借酒浇愁,不过是嗜酒人给自己找的借口。
    一些事情总是不知不觉发生,比如我不再晕车,比如我喜欢上了坐车。
    上大学后,学校离家近,周末可以回家。从学校到家的路程,车窗外总有可看的风景:青山,海湾,稻田,菜地,城镇,村庄,牛羊,鸡犬,四季的侯鸟,在白天黑夜黄昏晴天阴天雨天里的多彩的变化。五年里来来回回,路程不断重复,风景却不见单调。
    渐渐的,更发觉到坐车独特之处:在车上,便是于风景之外的看客——无需走动,便看过了风景。
    临近毕业的时候,一个人从汕头前往深圳,坐在高速巴士靠窗的位置上。车里冷气开得足,窗外的炎炎夏日隔过冷蓝色的玻璃变得苍白无力。路边有连片的灌木,开着大蓬的白色花球,不知名的飞虫乱纷纷围绕着,无需嗅觉就能感受到浓烈的香气。车厢里的乘客大多睡着,一片冷寂。忽然希望这路没有尽头,车一直开下去。
    如果是雨天——雨便不再浸润衣物,窗外一个清净世界,随着窗玻璃上的水,时而模糊,时而清晰。
    如果是夜里——或者路灯的光明暗变动宛如韵律,或者世界只剩黑与灰的勾勒渲染,简单而安宁。
    只是车终究要停,人终究要下车,只有短暂的逃避和漫长的面对。而心得片刻偷闲,亦应知足。
    只是别背对车头坐着:面向车头,似乎世界迎面而来;背向车头,仿佛正离世界而去——宁可把眼睛闭上。

    回忆录

    我想该写点回忆录了——因为以为已忘记了的许多记忆,其实依然清晰,只是忘记了去想起……
    March 21

    强人的生活杂记(二)

    外婆:你成天呆在家里对身体不好的,多出去走动走动,别这么老态龙钟的……
    外公:我今年八十一了!
     
     
    外婆:唉,年纪大了就是没用,记性都没了,大概要得老年痴呆症了。
    我:你说哪的话,人家金庸年纪比你大还去念书呢。
    外婆:说起金庸,他们家族还真出人才啊,徐志摩就是金庸的表兄呢。不过金庸说了,徐志摩到剑桥是谈恋爱去的,他自己到剑桥是做学问去的。
    我:……你怎么知道?……
    外婆:去年电视节目上说的。
    我:……你记性真好……
    外婆:哪有啊?年纪大了,记性很差的……
    我:……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(外婆跟表弟谈论舅舅)
    外婆:那天臭×××(舅舅的名字)%※……%¥×%%※……
    表弟:是啊,臭×××就是……◎%#(※……×※%%×(——
    外婆:说得没错,他就是这样子!哈哈哈——等等,“臭×××”是我叫的,你是他儿子怎么能叫?
    表弟:…………
    (才发现啊?)
     
     
    外婆:你舅舅很辛苦呢,成天在外奔波忙碌,我这当妈的看了心里都不好受……
    我:外婆你别这么想嘛……
    舅舅(开门进来):我回来了——有没有东西吃?
    外婆:你当家是旅馆啊?想来就来!你当我是厨师啊?随时给你做饭!
    舅舅:……每次回家都要看你的脸色……
    我:舅舅,外婆经常在你背后说你好话的,真的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(晚饭)
    外公:这个蛏子,好像不怎么样啊……
    外婆:还贵呢,我当时就觉得不怎么样……
    我:那你怎么还买?
    外婆:我先挑了牡蛎,觉得不好,放了回去;又挑了花甲,觉得不好,再放回去;最后挑了蛏子,那个卖的脸都绿了,我觉得不好意思不买了……
    我:…………
    外婆:哼,下次不去那家买海鲜了。
     
     
    外公:咦?怎么电水壶不动了?
    外婆(无视):螺丝掉出来了。
    外公(拿起水壶看):真的掉出来了,快拿螺丝刀来拧紧吧。
    我:哦,好。
    外婆:根本不用螺丝刀,那个螺丝只起一个接触的作用,按回去就行了。
    我(按):哦,真的……
    外公:你怎么知道的?
    外婆:我可不像有些人,一件东西用了几年,还不知道它的原理。
    外公:……我老了,没用了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舅舅(外出回来):妈……你拆风扇干吗?
    外婆:零件松了,修一下。
    舅舅:哇……这个都会,你可真厉害。
    外婆:谁让我白养了个念机械的儿子……
    舅舅:……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(外婆平时有练气功……一天深夜起来喝水,见厨房灯亮,推门只见外婆背门而立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弯腰双手拄在桌子上……巍然不动,俨然渊停岳峙……)
    我(肃然):外婆……这么晚还练功啊?……
    外婆(转头,含糊道):肚子饿吃蛋糕,你吃不?
    我(暴汗):……
    (吃蛋糕居然摆这么酷的pose)
     
     
    外婆:最近汽车追尾事故多,你开车小心点……
    舅舅:哇,妈你还知道“追尾”这个词啊?
    外婆:嘁!
    我:她连航天器返回要“点火”都知道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(外婆在窗口拴了个布条)
    舅舅:妈,你拴这布条干吗?
    外婆:研究下这窗口的气流——你看窗口明明没有风吹过来,这布条却忽内忽外,忽上忽下——是不是很奇怪?
    舅舅:嗯,高楼间的气流是比较复杂的。
    外婆:是不是跟风洞有些像?
    舅舅:哇……风洞!你是从哪里听来的?
    外婆:百慕大三角的飞机和轮船会不会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失踪的呢……
    众人:哇……
    (风洞:一种洞式管道,其中有已知流速的空气吹过,用以确定放在风道中的物体所受到的风压作用。)

     
    外婆:×××(二姨妈)从小就很老实呢,小时候跟***(小姨妈)打架,***一头顶在她肚子上,她明明可以回一拳的,愣是不敢出手……
    我:……两个女儿在打架,你这当妈的就在旁边看着?
    外婆:她们感情好,难得打一回……
    我:……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(在网上买了一个茶壶)
    外公:这茶壶还不错嘛……
    舅舅:网上买的?我上次也在网上看上件东西,汇款过去却没有回应了……
    我:你要看商家的信誉……
    外婆:你看你舅舅比你还蠢。 
    舅舅、我: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外婆:说起你舅舅啊……
    舅舅:哇,被我听到了,又在我背后说我什么坏话?
    外婆(一掌):说你坏话用得着在背后?打你都是当面的!
     
     
    外婆:你的衣服看上去都挺旧了啊……
    我:哦,是一段时间没买衣服了。
    外婆:别那么寒酸,去超市买几件吧。
    我:……
    外婆:最近打特价,一件外套也就二三十块。
    我(欲哭无泪):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外婆:你这套衣服挺好看的嘛……
    大表弟:哦……
    外婆:你看××(大表弟的名字)就会买东西,买的东西都挺好看,你也学着些啊。
    小表弟:……
    外婆:你这套衣服哪儿买的,带***(小表弟的名字)也去买一套吧。
    大表弟:……学校发的球服来着……
    表弟:我承认他比我帅行了吧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(表弟国外念书)
    外婆:听说他居然留了一头长头发!太过分了!
    我:国外的风气跟这边不同嘛……
    外婆:他回来要还是长头发就不让他进家门!
    (数月后表弟放假回国)
    我:咦,听说你留长头发,也不是很长嘛。
    表弟:……一回来就被押着去剪头发了……
    外婆:嘿嘿,这样多精神!
     
     
    外婆:听说他又把头发留长了!
    我:……
    (表弟第二次放假回国)
    我:回来了?
    表弟:嗯。
    我:好像比预算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?
    表弟:……(悄声)下飞机后去处理了头发才回来的……
    我:……你辛苦了……
    (路上十几个小时还带着大堆行李去理发店……)
     
     
    外公:在外面坐久了,好累,唉……
    外婆:这是衰老的表现。
    外公:……
    外婆:中国人平均寿命是70岁,你今年81了,都赚了11岁了,还叹啥气?
    外公: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(舅舅来电话)
    外婆:什么?要回来吃饭?怎么不早点说——真是!
    外婆(放下电话):说了他二十多年了,总是这样——虚心接受,坚决不改!
     
     
    (吃水果)
    外婆:要多吃水果,有益健康——俗话说,一天一苹果,医生都饿死……
    众(汗):……不是这么说的吧……
    March 13

    莫名其妙的梦……

    昨晚梦到回潮阳,夜里去看公公婆婆,遇到公公操棍子出门,说有小偷(汗啊,都九十多岁的人了……)。于是跟他一起出去,门外还真有小偷,见了我俩撒丫子就跑。追……没想到小偷跑得飞快,我却怎么也迈不开脚,感觉就像电影里慢镜头……急啊……一急就醒了……
    March 09

    强人的生活杂记(一)

    强人者,某家外婆是也。年愈古稀,小学文化,离休干部。跟她一起生活过的,无不暗中称之为“强人”。
     
     
    核桃
      
      外公:这次买来的核桃不错啊。
      外婆:是啊。
      外公:都很饱满,颜色也漂亮。
      外婆:就跟人脑子似的。
      众:……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如厕
      
      (舅舅习惯上洗手间时看报纸)
      外婆(用力敲门):睡醒了没?有人要用洗手间了!
      舅舅:…………
      
      表弟:我爸让我帮他找报纸,哪份是他的?
      外婆:有臭味的那份。
      表弟:……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步行
      
      表弟:我要去××大厦,该坐什么车?
      外婆:那么近,走过去得了!(拉着表弟走到阳台)看到没?那就是!沿着××路一直走,到××路拐弯……
      表弟(出门后很久回来):我走了一个小时啊!
      (外婆提倡多走动有益健康)
     
     
    天马行空
      
      外婆(说表弟):你的头发真的很长啊,该去剪了……现在剪发很赚钱啊,你们为什么不去学剪发呢?……要是我年轻我一定去学,然后到澳洲给人剪头发去,那边剪发可赚钱了……传统的就业观念要改变了,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看看我们现在,每个人都想着考公务员……要是没有油水怎么会那么多人去考呢?……这说明我们国家的体制中还是有很多弊病,腐败是个大问题啊……
      表弟:我服……
      
      外婆(跟表妹聊天):你看看狮群,雄狮作威作福,欺负其它狮子,到年纪大了,就被年轻的狮子赶出狮群。再看看李世民——玄武门事变杀了李建成、李元吉,还杀了他们的儿子——后来武则天掌权,把她的儿子废的废,杀的杀——武则天的儿子就是李世民的孙子——李世民杀了别人的后代,到头来自己的后代也被人杀了。可见报应不爽的……
      表妹:我服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社会责任
      
      外婆:人真笨,生那么多孩子干吗?
      舅舅:不生后代对社会不负责任。
      外婆:生了孩子又不养才是不负责任!
      舅舅:……
      (舅舅工作忙,表弟是外婆从小带大的。)
     
     
    评论
      
      外婆:……他为了自己的理想,放弃原本可以享受的优裕的生活,甚至不顾自己的健康,在穷乡僻壤里不懈奋斗……这样的人不值得欣赏吗?
      表弟:……你知道世界每年为反恐投入多少经费吗?
      (外婆欣赏本拉登)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说明书
      
      外婆(边看产品说明书边打电话):一个“一”字,再加一个“三”字,那是什么字?
      我:想不起来啊……等我去看看……
      外婆:嗯?是不是“B”啊?
      我: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刀具
      
      我:水果刀找不到了……
      外婆:我这有好几把呢,来,给你一把。
      我:……你怎么把水果刀都放在床头?
      外婆:方便。
      我:……
      
      外婆:这种刀质量不错,我给三个女儿每人买了一套,你帮我带回去——你看,一套八把,长短粗细都有,砍骨的、切肉的、削水果的、切西瓜的……
      姨妈:我怕司机不让我上车……
      (外婆对刀具似乎有某种偏好)
     
     
    安全意识
      
      外婆:现在治安不好啊,在这里住,要不是我安全意识好,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!
      众(私语):要真有小偷进来,死的八成是小偷吧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消费观
      
      外婆:这是我专门跑到农批市场买的青菜,每斤比楼下超市便宜两毛钱呢。
      舅舅:不错,挺新鲜——咦?那盒燕窝呢?
      外婆:我扔了。
      舅舅:妈——!!!!那可是专门从国外买回来的!!!!!
      外婆:我从不吃那东西。
      舅舅:你不吃可以留着送人啊!!!!
      外婆:自己都不要的东西拿去送人,缺不缺德?
      舅舅:……
      外公:我想吃,可她不准我吃……
      (外婆对补品有一种坚定的抗拒)
      
      姨妈:妈,这包鱼翅质量不错,你和爸有时间炖了吃。
      外婆:现在假货多,对身体不好。我看这包就不像真的。
      姨妈:怎么会呢妈……%※……%……※(解释半个小时)
      外婆:……我看还是假的……回头我给扔了吧。
      姨妈:……你要扔的话就还给我。
      外婆:不给。你拿回去肯定给吃了,我不能让假货害了你。
      姨妈:……
      (后来姨妈通过外公悄悄把鱼翅弄回去了)  
      
      表弟:爸!奶奶又在清理东西了!
      舅舅:赶快去看看!啊……这个你要扔?……还有这个?……
      外婆:你怎么这么碍手碍脚的!
      (混乱过后)
      舅舅:呼……抢救到一盒西洋参,一盒霍斛……妈,你以后要扔东西,都扔到我房间里来吧!
     
     
    逛超市
      
      外婆:你别光看着,也帮忙想想该买什么啊!
      外公:哦……这个?
      外婆:这个质量看着就不好,不买!
      外公:哦……那这个?
      外婆:这个家里不是有类似的吗?
      外公:那这个?
      外婆:吃起来太麻烦了!
      外公:这个?
      外婆:这个吃了不健康!
      (回家之后)
      外婆:老头子真是,逛超市什么都不买……
      外公: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机密
      
      (刚毕业时候,即将去一家公司报到)
      外婆:刚工作,在公司要虚心。
      我:是。
      外婆:凡事不要太跟人计较。
      我:是。
      外婆(忽然压低声音,附耳):多留个心眼,把公司的东西学会后自立门户——不过可千万不要让老板知道……
      我:……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吧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绝对唯物主义
      
      (表弟假期结束,即将回大学)
      外婆:来,让奶奶多看看。说不定你下次回来,奶奶已经死了,你就见不到奶奶了……
      表弟:你怎么这么不吉利的!
      外婆:生老病死,很正常的。
      表弟:……我看你还有八十年好活……
      
      (报纸上报道某老太太上山拜神摔死)
      外婆:天底下最大的骗子就是所谓的神佛!骗人钱财误人事害人性命!我要是当官的,就把那些神像都扔到臭水沟里去!!!!
      众:…………
      我:上次给你那个护身符,千万不能让她知道……
      表弟:嗯……
          外婆:老头子,我们去海上田园看看吧。
      外公:不想去,你自己去吧。
      外婆:我自己去了,你在家摔死都没人知道。
      外公:大正月里的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高深
      
      外婆:老头子,×××小时候,我们可关心他呢……
      舅舅:又说我啊?
      外婆:说×××,没说你……
      舅舅:……
      (×××是舅舅的名字)
     

    褪色
      
      (表弟一条裤子洗的时候褪色了)
      外公:这条裤子是新买的吧?
      外婆:你怎么老问一些别人无法回答的问题?××(表弟)不在家,谁知道是不是新买的?
      (片刻之后)
      外婆:这条裤子是一定是新买的,不然不会过了那么久才发现会褪色。
      我:……你刚才不是说这是无法回答的问题吗?
      外婆:我是说你无法回答。
      我:……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应变
       
           (电视报道煤矿储量)
      外公:地下这么的煤,是怎么来的?
      外婆:远古的植物在地质运动中被埋到地下,经过漫长的时间,就形成了煤。
      外公:你怎么知道的?
      外婆:电视说的啊,我可不像你,只知道看体育节目——还只盯着人家的球飞来飞去,不见你自己碰一下球。
      外公:……我年轻时候在学校还是体育部长呢!
      外婆:你还演过武松打虎呢。
      外公: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发挥
     
          舅舅:桌子上的香蕉可以吃吗?
      外婆:什么话?老头子买回来的东西还不是要给你们吃的?
      舅舅:哦……
      外婆:儿子吃父母的东西是天经地义,父母吃儿子的东西是小心翼翼……
      舅舅:…………
      外婆:想当年家里没钱,还把金戒指卖了养你呢……
      舅舅:我不吃了,心里压力好大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收衣服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:衣服还在天台上晾着呢,我去收下来吧。
      外婆:我跟你去。
      我:就几件衣服,不用两个人吧?
      外婆:你上去得少,别被人当成偷衣服的。
      我:……
    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 我:衣服还在天台上晾着呢,我去收下来吧。
      外婆:我跟你去。
      我:就几件衣服,不用两个人吧?
      外婆:你上去得少,别被人当成偷衣服的。
      我:这里保安都认识我。
      外婆:我想爬爬楼梯锻炼下不行啊?别以为每天坐在家里是好事,会坐出毛病来的。
      (翌日)
      外婆:我去天台收衣服。
      我:我跟你去吧。
      外婆:切!就几件衣服两个人上去干吗?
      我:……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爱憎分明
     
         (表弟当警察的,上班临出门)
      外婆:你怎么穿这么软的鞋?换双硬点的吧。
      表弟:怎么?
      外婆:遇上坏人,好给他一脚狠的。
      表弟:……这么狠?
      外婆:对坏人的仁慈是对好人的残忍!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愤慨
     
          外公(看报纸):气价又要涨了……
      外婆:什么?
      外公:他们还说自己一直是亏损的……
      外婆:tmd!!他们还不如说是他们卖老婆来补贴百姓!!!
      (外婆严重不满能源价格屡屡上涨)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斩草除根
     
          外婆:昨晚有老鼠从窗缝里钻进来了,你们帮我把那个缝给封了。
      我、表弟:好。
      外婆:多贴一层,再贴一层……只管贴,胶带有的是……
      我、表弟:……好……
      我:贴了十几层了,老鼠肯定进不来了。
      外婆:进不来也跑别处去啊,要不我们换粘鼠胶来贴吧。
      我、表弟:……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节约
     
          外婆:帮我看看这个消毒粉该按什么比例兑水。
      我:哦……我帮你兑吧……
      (往盆里放水)
      外婆:够了够了,现在水很贵的,不用太满。
      我:就这么一点也要省?
      外婆:节约一点也是节约。
      我:……是……那剩下这半包消毒粉要放哪?
      外婆:收着麻烦,扔了吧。
      我:……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家务
     
          外婆:每天那么多家务,烦死了……
      姨妈:那今晚我来做饭吧。
      外婆:好啊。
      (姨妈下厨)
      外婆:——不对,不是这个锅。
      外婆:——不对,要先放油。
      外婆:——不对,要先用糖腌一下。
      外婆:——不对,要盖上锅盖。
      外婆:——不对,还没熟呢。
      外婆:——不对,要……
      ………………
      姨妈:妈!你不要一直在这里转!我也做了几十年的饭啊!!!!
      
          外婆:每天那么多家务,烦死了……
      我:我帮你洗碗吧……
      外婆:算了,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洗的。
      我:以前又不是没洗过。
      外婆:你们洗的又浪费水又浪费洗洁精。
      我:…………
      外婆(夺下碗):放下放下——走开——厨房这么小别一直挤这里——
      
      (无法闲下来的外婆)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速度
     
          (电话响)
      外婆:喂……哎呀……好的好的……
      外婆(放下电话):有客人要来了!瞧这屋子乱的!赶快帮忙收拾!
      我:什么时候来啊?
      外婆:他们在东门,说马上就过来了。
      我:东门?到这边至少要半个多小时吧。
      外婆:谁说的!很快的!赶紧收拾!……衣服收进去!被子!茶杯!这里怎么有老头子的袜子?真是邋遢!……
      (一阵忙乱之后)
      外婆:总算收拾完了。我换件好看点的衣服去。
      我:呼……
      (过了半个小时)
      外婆:客人怎么还不来……
      我:我说吧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家教
     
          老妹:刚刚舅舅跟外婆开玩笑,被外婆打了。
      我:常有的事情。
      老妹:五十出头的人还经常被老妈打,真是少见……
      我:嗯……

          舅舅:这次出差,看到一种古藤做的拐杖挺不错的,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帮你带根过来。
      外婆:好啊,我拿了这拐杖,上打臭×××(舅舅的名字),下打臭***(表弟的名字)。
      舅舅:……
      外婆:小时候瘦骨伶仃,舍不得打——现在可是身宽体胖了,嘿嘿。

     

    罗威那,好帅

          昨天去东门买东西,顺便逛了逛那边的宠物店。
          在一家叫“老东门”的宠物店里,看到一头罗威那小狗:一栏的小狗都躺着趴着玩闹,唯独他安静地站在一边,很出众。
          仔细看看他,头大,四肢粗壮,身材结实。握个爪,摸摸脑袋,很安静的看人,不慌张也不兴奋,眼睛深褐色,很漂亮(似乎所有的狗的眼睛我都觉得漂亮,汗……)。喜欢这样的态度。不像有些狗见了人狂吠,有些狗见了人又很兴奋,乱舔(去年在梅林农批遇到一头巨热情的金毛,弄得我衣服都湿嗒嗒……)。
          问了老板,它只有两个月大,要价1200,似乎比较实际了,不知道有没有听错……不过目前是不可那养的了,养大了少说也七、八十斤,实在没地方……
          不过小狗又不喜欢,狗还是大的好……什么时候能有实现养狗的梦想啊……
          苏牧、哈士奇、阿拉斯加、杜宾、圣伯纳、大白熊、灵缇、秋田、罗威那、德牧……就是一条土狗我也很喜欢啊……
    March 07

    请理智地爱猫

        近期虐猫事件很多,网络上讨论激烈,看了一些言论,总觉得不是味儿,所以也发了个帖:
        首先声明,本人坚决反对虐杀动物,包括虐猫。这个帖,只是想呼唤一些理性的声音。
       以下是个人认为爱猫养猫的人应该知道的几件事情:
       1、猫的适应能力极强,从热带到寒带,从大陆到海岛,几乎全球都有它的踪迹;
       2、猫的繁殖速度相当快,这点许多养猫的人会更有体会;
         3、猫是进化十分完善的食肉动物,是极具备效率的捕杀工具,与许多大型猫科动物不同的是,猫具有过杀行为,即使不饥饿也会捕杀猎物;
       4、猫的食物范围很广,几乎所有能捕捉到的小动物都会引起它的兴趣,而在它的食谱中,鸟类所占的比例是最大的——比鼠类大得多;
       5、在国际自然及自然资源保护联盟列出的最具破坏力的100种入侵生物物种名录中,猫占了一席之地,与猫一起被列入的,还有老鼠、白蚁、水葫芦这些较为耳熟能详的名字;
       6、猫的入侵已经使许多地区的物种大量减少,甚至处于灭绝边缘,例如新西兰的鸮鹦鹉1981年由于猫的入侵而减少到只有80只;
       很多人眼里温顺可爱的猫,实际上是一个高超而冷酷的猎手,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享受着杀戮的乐趣。
       动物的行为出于天性,而造成生物入侵,环境破坏往往是人类行为。
       爱猫的人们,在享受猫作为宠物带来的愉悦的同时,也请管好自己的猫,不要置其它无辜生命而不顾。
    March 06

    北大一才女的无情对,巨牛

        江别鹤,沙其马。
        版主对面霸。
        九龙对四凤。
        刚好对方差。
        海飞丝,地震带。
        兔爷对牛奶。
        红果入甜汤,
        翠花上酸菜。
        立志对坐标,
        炮台对剑桥,
        格物求深理,
        做人要厚道。
    March 05

    贴道灯谜

        清泪干,红颜残,夫婿轻薄去不还(蒋捷词一句)
        今天想到的一道灯谜,谁有兴趣猜一猜吧。
    March 04

    无花亦嫣然

        有一种树,叫桃花心木。
        一直想知道它心中是否真如桃花鲜艳,却无缘得见,只见它枝叶光洁,繁茂葱茏,亭亭如盖。
        学校那条耗资数百万的校道两旁,都是高大的桃花心木,枝叶遮住了大片天空,只留下些许缝隙,筛落点点日光——若有风吹动,那光斑便如生活的一般,在地上追逐着嬉戏。盛夏之时,手持冰冻椰青,坐在校道旁的石凳上,清风吹叶,蝉鸣阵阵,便是一清凉世界了。
        到了夜晚,半掩在枝叶间的路灯亮了,一片橘黄铺洒开来,便另有一番景致。枝条在灯光下倍显蜿蜒的姿态,靠近灯光的几簇枝叶,转了淡金带青的颜色,其余的便做了深深的墨绿剪影。此时再起些风,光浮影动,分外婆娑,而地面上的光影也随之错落斑驳,如真如幻,交织了一路韵律。
        不曾见过它开花,只见过它落叶。落叶的时候,不是秋冬,竟是生机蓬勃的五月。逢上雨季,一夜风雨,第二天起来就见校道上遍地黄叶,三两日间就可将校道堆满。雨过之后,沁出淡淡清香来,分明是初秋气息。随风起处,枝头叶落,地面叶飏,缤纷如万蝶齐舞。曾经把这景致的一张照片寄给异地之人,换来疑问:你们那里已经是秋天了?
        据说它来自异国,或许是因此而不辨物候,错认季节。但这一错,却让许多人为之牵挂。每逢落叶,众人总惋惜着清洁工把落叶扫去;毕业数年,有人还念念不忘要在五月回母校去看落叶。
        毕业之后,到了另一个城市,住处附近的路旁也有桃花心木,其间也有路灯,只是少了那精致的校道,宁静的校园,落下的叶子,也被环卫及时清理,未免遗憾。但夜间归来,只光影中那一份风韵,也足以让人陶醉了。
    March 03

          难得有梦如此,在醒来之后还记得一些细节。
          不知是谁告诉我一个清晰的名字,一个清晰的地方,醒来之后还将信将疑,上网搜索,一无所获。
          去如朝云无觅处。
          有人说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——太也单薄。
          朝思暮想时,偏偏却连梦也做不到,等到渐似淡忘了,却突如其来入梦,把往昔又纠缠起来——且那么真切。时时在醒来的片刻觉得恍惚,怀疑身处的世界。
          有人爱问,古今如梦,何曾梦觉?可有几人真愿梦觉?众人皆醉我独醒,是难以承受的残酷。谁不流连好梦,惋惜它醒得太早?
          所以有人庆幸会做梦,有人愿意还寝梦佳期,有人但愿长醉不愿醒。
          要的只是一种感觉,如果能持续,不必分梦里梦外。
          梦亦有好有坏,却不必受世间所限,因此在梦中可以有无限希望——这是梦境比现实优越之处吧。
          梦甚至能产生类似的触觉,譬如魇——虽然让人不愉快。
          数年前刚换宿舍后不久后,曾经被魇过两次,其间相隔不长。感觉像被重物压住,虽有知觉,却动弹不得。若迷信之人,应该有不少说法,而我当时只当那是一个有力的拥抱,闭眼再睡,亦觉安稳。
          之后再也没有遇到这样的状况。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
    March 02

    关于记忆

         有些往事,只要少许牵系,就可以忽然想起。
         有些心情,只要略微相似,就可以瞬间复苏。
         记不起一个重大的节日,忘不掉一个平凡的夜晚。
         不去在意什么纪念,因为该记住的无法忘却,已忘却的无需记住。
         有些记忆,虽然不堪回首,却一再回味,不愿丢弃。
         有些故事,虽然痛彻心肺,却深藏心底,独自感伤。
         文字朦胧有一好处:有情欲诉,不愿人懂,便可以此寻些慰藉。

    木偶

          那晚风雨交加,他独自呆在家里,百无聊赖。把电视打开,看了一会儿又关上,烟盒里最后一根烟刚刚抽完,想再抽又不想出门去买,索性关灯,只留下床头一盏,上了床躺着。
      雨又大了些,噼噼啪啪打在窗玻璃上,风从没关紧的窗缝里漏进来,吹得屋子里多了些凉意。他走过去关窗,忽然一个小小灰影从脚边窜过。
      老鼠?他急忙操起一根鸡毛掸子,追了上去。灰影却不急着逃命,在墙角停了一下,等他过去了,才转向楼梯,溜了下去,又在楼梯下呆了一会儿,等他走近,向后屋窜去,到了一扇门前,从门下钻了过去。
      “见鬼了,进了储藏室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      储藏室平时是上锁的,里面放了不少杂物,老鼠躲进去可挺麻烦的。他边找钥匙边想,家里四处都装了防蚊鼠纱窗的,这老鼠从哪里进来的?
      开了储藏室,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开了灯,看着里面堆积的箱子袋子,叹了口气,找了根棍子,边走边用力地敲打着那些箱子。
      身后传来了物件摇晃的声响,他回过头,堆得很高的一叠箱子正向他倒下来,一只箱子撞上了他的头,他眼前一黑,失去了知觉。
      滴答……滴答……
      不知过了多久,有水滴上他的脸,他睁开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。
      他躺在储藏室的地上,身边有一只箱子,或许就是刚才砸中他的那一只,箱子上坐着一个木偶,大约两尺高,一滴一滴的水从木偶画出来的眼睛中流出,滴到他脸上。
      水滴流到他嘴边,渗进了嘴唇,咸,甜,酸,涩,说不出的味道,似曾相识……
      储藏室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,窗外依旧风雨交加,昏暗的路灯隔着路边法国梧桐的枝叶照进来,在房子里摇摆不定。
      “你好,还记得我吗?”一个微弱而单调的声音。
      “你是谁?”他环顾四方,空无一人,他仓皇的起身,看着坐在箱子上的木偶,“是……是你吗……”,声音听上去不像是自己的。
      “是我。”又是那个微弱而单调的声音。
      “我不信。”他的声音平稳了些。
      “把手放在我身上。”
      他迟疑地把手放到木偶胸口,木偶把手抬起来,搭到他手上。
      “感觉到了吗?”随着那个声音,振动传了过来。
      他忽然一阵恐惧,用力把木偶摔了出去,木偶撞到墙上,落了下来,跌断了一条腿。
      他不动也不说话,木偶也不动不说话,窗外风雨声一阵接一阵。
      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他终于艰难地开口。
      “没什么。我的身体早就没知觉了。”木偶说,“能把我扶起来吗?”
      他把木偶抱起来,放回原来它坐着的位置。又捡起跌断的腿,原来只是螺丝震松了,于是把它拧了回去。
      “谢谢。”木偶说。
      “对不起。”他接着问,“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?”
      “你记得我吗?”木偶说。
      他看着木偶,努力在回忆里搜索。
      “我好像有过一个这样的玩具。”他说。
      木偶眼睛里的泪水又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。
      “你很伤心吗?”他问。
      “不,我很高兴。”声音依旧微弱而单调,但似乎有些颤抖。
      “你……为什么?”他忽然有了些愧疚的感觉。
      “你喜欢梅花吗?”木偶忽然问。
      “梅花?”他奇怪地说,“没什么特别感觉啊。”
      “是吗……”木偶说,“能不能再把手放在我身上?”
      “啊……好的……”他把手放在木偶的胸口。
      “请你看看我的记忆吧。”木偶说。
      清风吹动,暗香袭来,他看到茵茵绿草,淙淙流水,一树梅花下,躺着一个少年,青春的脸因醉酒而酡红,挂着惬意的微笑。
      “记得吗?七年前的春天……”木偶说。
      七年前,那时他十八岁,刚进大学不久。看着周围景致,渐觉熟悉,是了,这是当时全班一起去春游的公园。
      正是年少轻狂,肆无忌惮,畅怀尽兴。后来他喝醉了,同学把他扶到梅花树下休息。
      “还记得你当时梦见什么了吗?”
      “不记得……”他茫然地说。
      人睡一次可以做许多梦,可能记住的只有醒之前的那一个,即便是这一个,也未必会用心理会。这一辈子,有多少梦就这样被遗忘了?被遗忘的梦里,有过什么样的故事?这,怪得了谁呢?
      木偶没有出声,一滴冰凉的水滴落上他的手。
      他忽然记起那味道,那天他在梅花下醒来,脸上落着水滴,流到嘴角,咸,甜,酸,涩,说不出的味道。
      是那梅花的眼泪?是这木偶的眼泪?
      “我……记得这眼泪的味道……”他轻轻地说。
      又有水滴落上他的手。木偶沉默了许久,然后说:“谢谢……谢谢你还记得这眼泪……”
      那树梅花,自从他离去后,就落下了所有的花,所有的叶。
      第二年,梅树被伐了下来,树干送到了一个玩具作坊。
      第二年他生日的那天,有人送他一个木偶,可他并不喜欢,摆放了几天,就收了起来。
      在不为他所知的角落里,选择一种最痛苦最长久的方式来待他,于是别了苔枝玉萼,疏影暗香,清冰皓月,琴韵诗声……千般风华尽抛弃,换一个呆板的身子,脸上画着不变的空洞眼睛和滑稽笑容,一辈子任人摆弄。
      有所谓吗?当初作出决定的时候,就已经是一个木偶了。
      眼前情景又变,依旧有绰约的梅花,依旧有年青的他,这次面前却立着一人,长发飘飞,他执着那人的手,那人的眼泪落到他的手上,那人的容颜,却总是看不清楚……
      “这是……你吗?”他问。
      木偶不答,过了一会儿,那微弱的声音说道:“此时已惘然,何况从前——何况你已经不再喜欢梅花……”
      木偶沉默,他也沉默。
      他在他家的储藏室里,窗外的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几颗淡淡的星挂在天边。
      他不知道这个梦是怎么醒过来的,但至少他记住了这个梦。
      三天后,不喜欢花草的他在院子里种了一树梅花,他的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起摆放着一个破旧的木偶,这和他房间的格调很不相称,常常惹来朋友们的取笑,他并不在意,总是把那木偶擦得很干净。
          2004.1
          ——因为小木人,想起以前写的一个小故事,贴出来怀怀旧……

    小木人

          办公桌上有个小木人,过几天就换个姿势,近来摆的是太极拳的一式野马分鬃。
          这东西是去年去公司附近文具玩具批发市场时候看到的,剩最后一个,只要十几块钱,就买了下来。本想着有空时候能照着它画几笔,练练人体结构。但我太懒,而它的关节也不够灵活,托不到自己的腮帮子,能摆出的姿势实在有限,所以半年来也不过画过了一两次。
          但它却在我办公桌上发挥了另一个作用。隔壁的mm,楼上的大姐,打扫的阿姨……看到它的时候都被吓到,不约而同说,这是什么,吓了我一跳。那阿姨甚至补充了一句,要是夜里看到,真要被吓死。
          好奇怪。它没有狰狞的面貌,没有庞大的身躯,没有刺、牙、爪,只是一段段小木头拼接起来,也能吓到人?只是因为它是个人的形状吗?
          人吓人,吓死人。记得有人说过,恐怖片中最令人怕的事物,不是那些面目狰狞、奇形怪状,嗜血如狂的,那些似人非人,带着些许异样的更容易引起人内心的恐惧。没想到一个小木人也有点这样的作用。
          害怕应当是一种本能,如果这个人形的事物是内心的映射,人是不是也一直在怕着自身呢?
          写完这些,给小木人换了个我爱你的姿势。
         

    且随风吟

           风——
     何时而停
     何时又起
     从哪里来
     往哪里去
    
     随风的落叶
     几时把握自己
     从来不知道
     下一秒的踪迹
    
     有多少惆怅
     因为易分难聚
     有多少悲伤
     因为弱小无力
    
     枝头 泥土
     是生命的距离
     太多的忧虑
     如何经受得起
    
     让泪痕风干
     试着去忘记
     纵然孤独无依
     风吹还在继续
    
     学着用心寻找
     风中的节拍
     风中的秘密
     和风中的美丽
    
     听那秋夜中
     有天籁的细语
     一片片落叶
     是青春的回忆
    
     用自己的声音
     来和朝晖暮雨
     飘零时候
     悠悠的
     ——轻吟一曲
    
     2002.6
    
     写下博客名字之后,自然想起从前的文集,当时写下了这一段文字,类似于序的感觉。现在看来,觉得有些矫情。但当时的我若看到如今的这些文字,也会有些悲哀吧?

    开始博客……

           好一段时间,大家都在玩博客,我却一直没有申请。等到申请了,又好一段时间没有往里面放东西。我真的是很懒的人。
     直到今天,想着要往里面放点东西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没有理由。
     暖暖的天忽然倒春寒,前两天在海边被晒伤的脖子,又围上围巾。
     早上工会送过来两份生日蛋糕券,原来我和办公室另一个人都是这个月生日。
     下班准备走的时候,同事来查资料,怎么也核对不上,忙乱半个小时后,发现打开的是另一个文件。
     走在半路,发觉每天带着的MP3不在身上,不知道是忘在办公室,还是丢了。
     ……
     琐琐碎碎的事情,每天发生,大都不会有什么理由。
     曾经有一个文集叫且随风吟,如今去掉一个字,因为吟的姿态多少要高些。
     以前一个老师讲诗词,说古代的诗是吟的,并当场表演了一段,自我陶醉,吟完之后还抹了一下眼角——看不到那里是不是有泪水。
     而下面的听众,有各种各样的反应,有惊奇的,也有窃笑的,我想真正赞叹的不会太多。
     随风的,可以是飞花飘雪,也可以是鸡毛蒜皮。